第(1/3)页 伊之助看看他又看看女童,眼中满是惊愕,连筷子里夹的面都滑下去了。 这两个人说什么呢? 是人话吗? 他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? 屋内寂静良久,烛火在桌上明明灭灭。 女童盘腿坐着,含笑不语。 良久,沙哑的声音在屋内响起,低沉压抑。 “第五重,是什么。” 女童却并未直接回答,反而站起了身,走向窗边,径直推开窗户。 微风自窗户中吹进,一轮满月悬挂上空,缓慢的朝下弦月转变。 女童清丽的声音响起。 “大人,人的魂魄,就像一张纸。爱一笔,恨一笔,悔一笔,执一笔......墨迹太重,纸便会破。” 缘一浑身一颤。 女童的声音回荡在耳边,恍若幻梦之音。 “一条命,能承受多少执着?” “爱、恨、嫉妒、不甘、自毁,还有那点不肯熄的执念,六重枷锁,一个人背着走了两辈子。” 女童转过了身,直直望向缘一。 “你说,这个魂魄,还能走多远?” 缘一唇瓣颤动,喃喃:“很远......很远......” 女童摇了摇头,她朝缘一露出悲悯,和那张天真稚嫩的面容如此不符合。 “大人,他命如薄纸,早晚有一天,你会烧了他。” 女童倏然笑了笑,悲悯又寻常。 “是我忘了,你已经将他烧过一次了,烧的他体无完肤,白骨裸露,不得人形,不入轮回。” 万籁俱寂。 继国缘一安静的跪坐,仿佛停止了呼吸。 伊之助怔怔的听着,他看着女童,又看向缘一,他有些手足无措。 他什么都听不懂,却敏锐的感知到这些话好似在说一个人。 一个他认识,又不认识,一个他熟悉,又陌生的人。 伊之助从未感到这般坐立难安。 如果是炭治郎或者善逸在就好了,他们一定能听懂。 至少......能看懂继国缘一此刻,在想什么。 女童转身,合上窗户,一步步朝缘一走过去,轻轻叹息。 良久,那轻如游丝的呼吸再度续上,缘一轻声问询。 “是什么。” 女童捻指成花,微微一笑。 “四重外魔已过,自然,该见本心了。” 缘一心中明了,但那颗澄澈琉璃之心却晃动。 他不知眼前人究竟设下了什么,就像他不知曾经那四重关隘,竟如此难过。 “是什么?”他再次问。 女童道。 “人心如湖,冻久成冰。” “他行走于世,如履坚冰,你看他,他看你,皆隔着一层厚厚琉璃。” 她的声音轻细,却一字一句都清晰。 “寻常风雨,岂能动摇万年坚冰?唯有春雷,炸响于冻土初融瞬间,方能震动地脉。” 伊之助打了个寒颤,一浪直冲头皮,将他炸的手脚发麻。 屋内霎时归于寂静。 第(1/3)页